我暗恋林时安七年，所有人都知道。他帮我赶走混混，替我擦掉眼泪，
却在我告白时说：“别闹，我只把你当妹妹。”我死心远走留学，三年后回国，
在家族安排的相亲宴上看见了他。他西装笔挺，红着眼死死盯着我：“介绍一下，
我是她未婚夫。”我微笑：“抱歉，我没有认哥哥的爱好。”我叫沈昭意，
这辈子做过最丢人的事，不是六岁还尿床，而是在林时安面前哭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那是高二的一个傍晚，我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抢了生活费。林时安路过，
以一敌三把人打跑了。他回过头来的时候，嘴角破了皮，正往外渗血，
却第一反应是蹲下来问我有没有事。我没忍住，哭得像个**。他从头到尾没催过我一句，
只是安安静静递纸巾。等我哭够了，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，
说了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。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
心脏跳得像在打鼓。我摸着自己滚烫的脸，清清楚楚地意识到——完了，沈昭意，你栽了。
我栽得轰轰烈烈，人尽皆知。高中三年，我给他带早餐，帮他占座位，
在他打篮球的时候送水，在他考试前熬夜整理笔记。全班都知道我喜欢林时安，
连班主任都旁敲侧击地提醒我“要以学业为重”。林时安从不拒绝我的好，也从不回应。
每次有人起哄，他就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：“别瞎说，这是我妹妹。”妹妹。
这两个字我听了整整三年。高考结束那晚，我喝了三瓶啤酒壮胆，在操场上堵住他。
月光很好，风也很好，我盯着他的眼睛说：“林时安，我喜欢你，不是妹妹喜欢哥哥那种，
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。”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他在酝酿什么浪漫的回答。
最后他说：“昭意，别闹了。我只把你当妹妹。”我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。
他伸手想替我擦，被我一把打开。“那你别对我好啊！”我吼他，“你别帮我打架，
别给我披外套，别在我发烧的时候背我去医务室！你既然不喜欢我，
就别他妈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！”他收回手，站在原地，表情是我看不懂的复杂。“对不起。
”他说。我转身跑了。那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哭。后来我填了北京的大学，
离他所在的杭州一千二百公里。我以为距离能让我忘掉他，但事实证明，
有些东西刻进骨头里，剜掉是要见血的。大学四年，我们偶尔联系，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寒暄。
他生日我会发句祝福，过年会群发个红包。客套得像是两个刚认识的人。我交过一个男朋友，
是同系的学长，温温柔柔的，笑起来有点像他。只谈了三个月就分了。
学长提分手的时候说：“你看着我的时候，好像在看另一个人。”我无话可说，
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。大四那年冬天，我在北京实习，租的房子暖气坏了。
我裹着两床被子还是冷得发抖，半夜发了条朋友圈：“北京的冬天是真的冷。
”评论里都是哈哈怪，只有林时安私聊问我：“地址发我，给你寄个暖风机。”我说不用。
他说别逞强。我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发了地址。暖风机第二天就到了，顺丰特快，
运费比暖风机还贵。我抱着那个箱子哭了十分钟，然后擦干眼泪告诉自己：沈昭意，
你能不能有点出息。毕业后我回了老家，考了公务员，日子过得平淡如水。
我妈开始操心我的终身大事，隔三差五安排相亲，我一个都没去。不是还喜欢林时安，
是还没学会不喜欢。转折发生在我回国后的第三个月。不对，应该说是再次转折。
那天我妈打电话给我，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彩票：“昭意！妈给你安排了个相亲，
对方条件特别好，海归，自己开公司，长得也帅，你必须去！”我照例想拒绝，
我妈直接放大招：“你王阿姨牵的线，我都答应人家了，你要是不去，我这老脸往哪搁？
”我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时间地点发我。”周六下午，我随便套了件连衣裙就出了门。
到了约定的餐厅，我在门口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，西装笔挺，
背对着我。我走过去，礼貌性地笑了笑：“你好，我是沈——”话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转过来的人是林时安。他瘦了，下颌线比以前锋利，眼神也比以前沉。他看见我的瞬间，
瞳孔明显震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。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我脑子嗡了一声，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。但我忍住了，拉开椅子坐下，用尽全力维持着体面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今天跟我相亲的人是你？”“嗯。王阿姨是我妈的朋友。
”“哦。”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不跟把我当妹妹的人相亲。
”林时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，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“昭意，
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“你说。”他又沉默了。跟高考完那晚一样，沉默得让人心慌。
我等了大概十秒，站起来拿起包：“既然你还没想好说什么，那就等想好了再说吧。
我先走了。”“沈昭意。”他叫住我，声音里带着我从来没听过的急切，“我喜欢你。
”我停住了。“从高中就喜欢你。”我慢慢转过身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眶红了，死死盯着我，
像是怕我跑了。“那你当年为什么拒绝我？”我问。“因为我当时觉得，你值得更好的人。
”我笑了，是那种气到极点的笑：“林时安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？为了我好，
所以替我做决定？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？”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“我想要的就是你。
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，我所有的喜欢都给了你。你呢？
你给我的是‘我只把你当妹妹’。”“对不起。”“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？”他站起来，
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。一米八七的个子，此刻站在我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“还会说，
”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后悔了。后悔了三年。
”我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。我仰起头，拼命忍住。“你以为后悔有用？
”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昭意，给我一次机会，就一次。
如果这次我还是让你哭了，我这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餐厅里很安静，
只有轻柔的钢琴声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有紧张，有期待，有愧疚，
还有一种我从来没在他眼里见过的东西。是害怕。林时安在害怕。
这个打架从来没怂过的男人，此刻害怕我的回答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逼回去，
然后伸出手：“先把暖风机的钱转我。”他愣住了。“顺丰特快的运费也一起。
”他反应过来，嘴角慢慢翘起来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，是那层装了太久的冷静。“好。
”他掏出手机，“多少？”“一千二。”“你那个暖风机才多少钱？”“精神损失费。
”他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我看着他笑，也忍不住笑了。笑着笑着，就哭了。
他这次没有犹豫，一把把我拉进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对不起，
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我攥着他的衣领，哭得像个**。跟十六岁那年一样。但又不一样。
十六岁是我一个人哭，二十三岁是有他抱着我哭。我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开后，我微信炸了。
高中同学群直接沸腾，当年嗑我们CP的那群人集体复活。“**！有生之年！
”“我就说林时安看沈昭意的眼神不清白！”“@林时安你当初嘴硬说人家是妹妹的时候，
想过今天吗？”林时安在群里回了一句：“想过。每天都在想。”我盯着屏幕，脸烧得厉害。
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，林时安的喜欢，远比我想象的要深。他手机备忘录里有一个文件夹，
名字叫“昭意的事”。里面记录了我所有的喜好、习惯、甚至生理期。
“2018.3.12昭意说想吃城西那家糖炒栗子。
”“2019.7.8昭意实习加班到很晚，以后要提醒她按时吃饭。
”“2020.11.2昭意发了条朋友圈说想去看雪，明年冬天带她去哈尔滨。
”最早的记录，是2017年6月10日。高考结束第三天。就是他拒绝我的那天。
“你拒绝我那天就开始记这个？”我举着手机问他。他在厨房煎蛋，头也不回：“不然呢？
你以为拒绝你我就好受了？”“那你还拒绝？”“我当时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。
”他把煎蛋翻了个面，“高三那年我家里出了点事，我爸生意失败，欠了一**债。
我连大学学费都要靠助学贷款，拿什么跟你在一起？”我愣住了。这件事他从没跟我说过。
“后来呢？”“后来我拼了命赚钱，大学搞自媒体，毕业开了家公司，现在算是站稳了。
”他把煎蛋盛到盘子里，端到我面前，“然后发现你一直没谈恋爱，我就知道，我还有机会。
”“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谈恋爱？”“你学长的事，我知道。
”我瞪大眼睛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没说话，但耳朵红了。“林时安，你监视我？
”“不是监视，”他别过脸，“就是……偶尔会看看你的社交动态。”“偶尔？
”“……每天。”我差点被煎蛋噎住。“你每天看我动态，看了三年？”“四年。
”他纠正我，“从你大一到现在。”我放下筷子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：“林时安，
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？喜欢我不说，默默看四年动态？”“我怕你还在生气。”“我是生气！
”我拍桌子，“我气的是你不肯说！你知不知道，你要是早说，我们至于浪费这么多年？
”他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仰头看我：“所以我现在说了。虽然晚了点，
但我会用以后的所有时间补回来。”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气一下子就消了。算了，
跟一个闷骚较什么劲。恋爱之后的林时安，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妹妹而已免费小说作者清风在南枝全文阅读 试读结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