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，危险又迷人。
他走到那幅《无题17号》前，伸手触摸画布上粗粝的焦痕。然后，他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昨晚让他气得失眠的对话框。
【罗楼华】：李老师，作业难度有点大。】
【罗楼华】：不过，我会交出一份让你刮目相看的答卷。】
发送。
几乎是在瞬间，他收到了回复。
【李正】：拭目以待。】
简洁，充满掌控感。
罗楼华关掉手机屏幕，深吸一口气。空气中雪松香薰的味道似乎淡了些，颜料和溶剂的气味变得更加清晰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这场由他率先挑起的暧昧游戏，规则已经彻底改变。
而他，竟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走向。
画廊楼下，李正坐进车里，没有立刻发动。
他靠在驾驶座上，闭了闭眼。刚才在展厅里，那种全神贯注剖析对方、同时控制自己每一步反应的状态，消耗了他不少心力，却也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**。
他很久没有对一个人、一件事，投入如此密集的注意力了。
手机震动，是王玉发来的消息。
【王玉】：晚上爸妈叫我们回去吃饭，说有事商量。你几点能下班?】
李正看着屏幕，眼前却浮现起罗楼华最后那个混杂着不甘与斗志的眼神。鲜活，生动，充满了不确定性和……可塑性。
他回复王玉。
【李正】：正常时间。我会直接过去。】
然后，他点开另一个对话框，是陈经理发来的，关于罗楼华更详细的背景资料。包括他在法国并不顺利的求学经历，拮据的经济状况，以及回国后试图联系几家画廊均遭婉拒的记录。
资料显示，罗楼华接近王玉，或许不仅仅出于旧情。
李正关掉资料，目光投向车窗外艺术形形**的行人。那些所谓的艺术家、策展人、收藏家，每个人都在表演，都在计算，都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寻找自己的位置。
罗楼华也是其中之一，而且是个段位不高、处境窘迫的玩家。
那么，自己呢?
自己这个突然介入的“导师”，又在这场游戏中，扮演什么角色?是心血来潮的驯服欲?是对死水般生活的反抗?还是……
他想起罗楼华苍白后颈在射灯下的细微绒毛，和那双被激怒时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或许，只是一场久违的、高风险高回报的“投资”。
投资一个有趣的变量，看看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，又能将自己带离原本的轨道多远。
李正发动车子，驶入车流。后视镜里，“白象画廊”的招牌逐渐远去。
狩猎已经开始。
而猎物与猎手的关系，从来都是动态的。
全章节小说与青梅结婚三年，我爱上了她的白月光码氪吐司最新阅读 试读结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