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，你怎么还没回来？取个花要这么久吗？”
她握着我的手不自觉收紧，谎话张口就来。
“公司临时有事，我在开会，忙完就回去。”
听着这熟悉的说辞，我没觉得可笑，只有一股透过时空的荒谬感。
七年前，她偷偷和林祁越在一起，总会编这样的谎话骗我。
如今，竟是风水轮流转。
但林祁越不像最初的我那么好哄。
林祁越也没有了上位之前的温柔，尖锐的暴躁几乎要透出话筒。
“裴清荟！你快点回来！
“你女儿又在学校惹事，烦死了，你忙完赶紧去处理。”
裴清荟眼底爬上无奈。
她连忙安抚，又答应给林祁越买最新款的法拉利，这才挂了电话。
但没想到，她挂了电话后却对我说：“聿深，正好我要去学校接嘉欣，你和我一起去吧。”
说完，她竟然强行把我拉上迈巴赫。
带到了学校，见到顾嘉欣的时候，她正按着另一个女生打。
周围乱作一团，她像是头被激怒的小豹子，谁也拉不住。
嘈杂的空间里充斥着她愤怒的嘶吼。
“我爸是医生！不是杀人犯！”
听到这话，裴清荟上前阻止的脚步顿住，隐忍望着我说。
“聿深你看，嘉欣长大懂事了，她现在已经会维护你了。”
“你既然回来了，过去的事也该翻篇，原谅她吧。”
但我并没有感觉到被维护。
靠着墙，我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闹剧。
甚至在顾嘉欣看见我，高兴朝我奔来时，还侧身躲开她的拥抱。
“……爸？”
她抱了个空，委屈看向我。
我只淡淡道：“顾小姐别乱喊。”
“我们七年前已经签了断情书，你的爸爸是林祁越不是我。”
顾嘉欣脸上闪过短暂的错愕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不喊就不喊！”
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裴清荟沉脸去追，只留下失望一句。
“聿深，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？”
“嘉欣七年前年纪小不懂事，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，你何必这样伤她的心？”
冷血？伤心？
我看着母女俩相继离去的背影，我只不过说几句事实，就冷血了？
那她们呢？
和裴清荟领离婚证那天，林祁越怕我们假离婚骗他，非要跟着去，他要去顾嘉欣也闹着要去。
去的时候好好的，领完证回来，却遇到了车祸。
事故发生的一瞬间，我本能地用身体护住顾嘉欣。
可在救援赶来时，她们母女却异口同声——
“先救祁越！”
“先救祁越爸爸！”
只是受到惊吓的林祁越率先获救。
而我却因为后救援，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，右手残疾变形，一到下雨天就钻心地疼。
我仰头看着学校房檐落下的雨滴，缓缓握紧了手。
有些疼可以平息，但永远不会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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